慈航普渡(有聲書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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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航普渡

我們常說觀世音菩薩「慈航普渡」,慈航普渡這句話的意思是:佛菩薩以般若為船,慈航救渡眾生遠離塵世的苦海。不論受難的是什麼人,他都毫無分別地將人救起,置於船上,直到行駛至湼槃的彼岸。

平時,我們到寺廟裡拜懺、誦經、許願,藉此來消除業障。有的人會升起懷疑,到寺裡拜一拜懺,誦一誦經,罪業就沒有了嗎?真的能消除罪障煩惱嗎?事實上,拜懺、誦經、許願就是慈航;是一條慈悲的船,即使我們罪業深重,愚痴無智,能力薄弱,只要在佛、菩薩普同救濟的慈航之下,都可以受到運載,帶領我們離開罪孽的深淵。

須知道一個人做錯事,表面上是身、口的行為在犯錯,實際上這個錯誤的行為,完全來自我們的內心。因為心的錯誤,所以使得我們的行為變成罪惡,因此佛門說:「罪業本空由心造,心若滅時罪亦亡,心亡罪滅兩俱空,是則名為真懺悔。」行為本身並沒有什麼善惡之分,主要是我們心中善、惡的驅使, 才會作出種種錯誤的行為。所以,只要把製造惡業的心給滅除掉,這個惡業自然就沒有了,因此說心若亡時罪亦滅,心裡的惡念如果滅除了,罪業自然就消失了。

反之,假如一個人做了壞事,既不懺悔,也不拜佛誦經,讓這個惡的念頭一直存在下去,那麼惡業就變得越來越沉重。如果我們去拜佛、懺悔,藉著佛菩薩加庇的力量,就能夠坐上普渡的慈航,駛向安全的地方。也由於打從心底的懺悔、慚愧,我們會去補償,努力把惡心改成善心,以後就不會再造業了。

所以,經典裡提到罪業深重的人,就像一塊石頭放到海裡,它會沉下去的。如果我們有了一艘船,把石頭擺在船上,就不會沉下法。同樣的,有了佛菩薩的慈悲船舫,就能運載我們,不致於沉淪墮入罪惡的深淵,慈航普渡就是這個意思。

文昌帝君戒淫寶訓

孽海茫茫,首惡無非色慾;塵寰擾擾,易犯唯有淫邪。拔山蓋世之雄,坐此亡身辱國;繡口錦心之士,因茲敗節隳名;始為一念之差,遂至畢生莫贖。何乃淫風日熾,天理淪亡;以當悲當憾之行,反為得計;而眾怒眾賤之事,恬不知羞。刊淫詞,談麗色,目注道左嬌姿,腸斷簾中窈窕。或真節或淑德,可敬可嘉!乃計誘而使無完行;若婢女,若僕妾,宜憐宜憫!竟勢迫玷辱終身;既令親族含羞,尤使子孫蒙垢。嗟嗟!總以心昏氣濁,賢遠佞親;豈知天地難容,人神共忿。或妻女酬償,或子孫受報。絕嗣之墳墓,無非好色狂徒;妓女之祖宗,盡是貪花浪子。當富則玉樓削籍,應貴則金榜除名。笞杖徙流大辟,生遭五等之刑;地獄餓鬼畜生,歿受三途之苦。從前恩愛,至此成空;昔日風流,而今安在?與其後悔已無從,何不早思而勿犯。謹勸青年志士,社會名流,發覺悟之心,破色魔之障。芙蓉白面,不過帶肉骷髏;芍藥紅粧,乃是殺人利刃。縱對如玉如花之貌,當存若姐若妹之心。未犯者宜防失足,曾行者及早回頭。更望展轉流傳,迭相化導;必使在齊歸覺路,人人共出迷津。由是首惡既除,眾邪自消;靈台無滯,世澤垂榮矣。

 

文昌帝君戒淫寶訓(白話譯文)

孽海茫茫,首惡無非色慾;塵寰擾擾,易犯唯有淫邪。

詩曰:粉貌花容過眼空,笑他狂蝶逐西東,

貞心貯在冰壺裏,透出祥光日映紅。

色慾害人,淫邪召禍,自古已然,於今尤烈,現代男女,社交公開,應事接物,無分畛域,稍涉游移,即種禍根,往往因此同室操戈,自相魚肉,恩斷義絕,夫婦離行,朋黨分析,功匱業廢,喪膠漆之情好,斷金石之堅操,可畏哉!女戎之劫殺也。

又有走馬章台,逢場作戲,以為偶爾涉足,無傷大雅;殊不知花柳流毒,大則戕生喪命,遠則遺患子孫,現前之痼疾難痊癒,肢體殘缺者,指不勝屈,誰實為之,孰令致之,良堪浩嘆。須知智慧生於精神,精神寓於體魄,吾人必須先有強健之好體魄,然後有充沛之精神,方足以任非常之事功,苟不於年富力強時,節省慾心消除淫念,保養精神以築好根基,雖有絕大志願,美滿前程,奈志勇而形殘,神昏質朽,必至半途而廢,一事無成。《玉皇心印經》云:「上藥三品,神與氣精。」

難管的是「任意」,難防的是「慣病」,制人欲於初發之時,本極容易,祗緣一向姑息他如驕子,所以養成猖獗之勢,到那橫流時,非奮萬夫莫當之勇不為功。

凡有家庭責任者,教育子弟,宜杜漸防微,先立淨本清源之法則,邪書休看、邪話休聽、邪人休近、邪畫休觀、邪地休行。丈夫在外,主婦為一家之表率,其一舉一動,足以影響整個家庭之傾向,兒女不自覺而模仿之,習慣如自然,少成若天性,故孟母擇鄰而處,鄰尚須擇,況家庭教化呢!是以主婦尤當端莊貞正以示範,出門不要打扮過份艷麗,在家不可衣衫暴露不整,詞嚴法肅恩義夾持,勿姑息以養成陋習,使長幼內外,都生敬畏之心,故正一家之風範,實從主婦之端正開始。

凡為子弟者,少年之時,血氣未定,首戒在色,因筋骨尚未堅凝,宜防斲喪發育之生機,西哲有云:「勝情慾,乃勝最大之敵人。」否則敗倫傷化以此,毀滅前途以此,須知門戶可託父兄,而喪德辱名,非父兄之所能庇!生育乃由父母,而求疾蹈險,非父母之所能由,希三復斯言而自勉旃。

吾書至此,普望青年志士,社會名流,提高警覺,防患未然,過章台若蹈虎尾,渡洛浦若涉春冰,澡身浴德,種畢生當富貴之源;由義居仁,積子孫奕世無窮之福。從此凶消慶聚,祥光普照大千,豈不懿歟!有詩為證。

詩曰:粉貌花容過眼空,笑他狂蝶逐西東;

貞心貯在冰壺裡,透出祥光日映紅。

拔山蓋世之雄,坐此亡身辱國。

史冊具在,以女色而致眾叛親離,傾覆國家,為天下笑者,夏桀、商紂其著也,具有雄才大略之吳王夫差,因迷戀西施而迫走蘇台末路,其他更難僕數。近代利用女間諜,偵查敵方機密,到處滲入,除犧牲色相外,更使出渾身解數,無微不至,凡屬國家軍政首長,或膺重寄之大員尤當時加警惕,勿為狐媚所惑,勿受其挑撥離間,免墮其彀中,以致洩露機宜,而禍國殃民也。

詩曰:磊落豪雄號丈夫,綱常正義賴撐扶;

莫因方寸情關鎖,辱國亡身喪遠圖。

繡口錦心之士,因茲敗節隳名。

造化無私,無往不復,智愚雖由天賦,要皆各有前因。凡屬聰明智慧之士,乃本身前世修積深厚,祖德及人及物,由是天地鍾靈,山川毓秀,然後誕此佳兒。天生此材,以之冠冕人倫,乃以培植國家之元氣,扶翼世道之綱常。俊偉之士,當知修積艱難,敗壞甚易,修積之途既廣且泛,萬惡以淫為首,宜知紅顏為禍水,當保白璧之無瑕,能悟一切風流佳話為地獄的根源,建立道德與英名,萬古不朽。

詩云:世上無如人欲險,幾人以此誤平生;

銷魂陣內成亡客,色鬼哀哀步暗程。

許多奇才異能,足以任重致遠的大好男兒,因不禁色情之誘惑,闖入銷魂陣內,百煉鋼竟化為繞指柔,不但敗其節操,隳其令譽,竟有因此毀滅錦繡前程。有詩為證:

詩云:萬古此身難再,百年轉眼光陰;

縱不同流天地,也休涴了乾坤。

始為一念之差,遂至終身莫贖。

欲理會七尺,先理會方寸;欲理會六合,先理會一腔一念之慾不能制,而流禍於滔天。閒邪存誠,是立身的要點。

袁了凡先生曰:「過有千端,唯心所造,正念現前,邪惡自然污染不上,如太陽當空,魍魎潛消,此精一之真傳也。」

陳希夷曰:「有心無相,相逐心生;有相無心,相隨心滅。三星如星象,橫勾似月斜,披毛從此得,做佛也由他,從地獄劫中證天堂果只爭一念耳。」

人之為惡,其初不忍也,再則忍不忍半,其後忍之,久而安之,及至忍於為惡,則良心死了。其過愆非但終身莫贖,且將萬劫沉淪。或問知過而能改若何?孔子曰:「過而能改,善莫大焉。」豈不聞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乎!

六祖云:「自性起一念惡,滅萬劫善因;自性起一念善,得恆沙惡盡。」

引述閱微草堂筆記故事一則:有一姓吳僧人慧貞說,有一位浙江僧人,立志精進,誓願堅苦,二十年,脅未嚐至席,一夜,有艷女來窺戶,心知魔至,視如不見,聽而不聞,女蠱惑萬狀,終不能近禪榻,後夜夜必至,亦終不能使起一念,女技窮,遙語曰:「師定力如斯,我固宜斷絕妄想,然師忉利天中人也。知近我則必敗道,故畏我如虎狼,即努力得到非非想天,亦不過柔肌著體,如抱冰雪,媚姿到眼,如見塵埃,不能離乎色相也,如心到四禪天,則花自照鏡,鏡不知花,月自映水,水不知月,乃離色相矣,再到諸菩薩天,則花亦無花,鏡亦無鏡,月亦無月,水亦無水,乃無色無相,無離不離,為自在神通,不可思議,師如敢容我一近,而真空不染,則摩登伽一意皈依,不復再擾阿難矣。僧自揣道力足以勝魔,坦然許之,偎倚撫摩,竟毀戒體,懊喪失志,侘傺以鮗,夫磨而不磷,涅而不緇,唯聖人能之,大賢以下不能也。此僧中於一激,遂開門揖盜,天下之自恃可為,遂為人之所不敢為,卒至潰敗決裂者,皆此僧也哉!

先哲有言:「莫行心上過不去的事,莫萌事上行不去的心」,才算無過。

何乃淫風日熾,天理淪亡;以當悲當憾之行,反為得計;而眾怒眾賤之事,恬不知羞。

王岱東戒邪淫詩云:

明明死路自家尋,浪說情深孽更深,

好借妖魔看美色,休欺神鬼動邪心,

陽臺一夢歡何有,陰律三章慘不禁,

為問淫人妻女者,誰甘妻女被人淫。

諸惡業中,唯淫為最,蓋淫念一萌,便思邪緣相湊,生幻妄心;設計引誘,生機械心;少有阻礙,生嗔恨心;忌人之有,生妒毒心;奪人之愛,生殺害心,種種善念從此消,種種惡業由此起,傷天害理,莫此為甚。

採蘭贈芍,淫娃蕩婦之敗壞閨門;鑽穴踰牆,登徒浪子之隳墜家聲。而且竟有斷袖分桃,偏好龍陽之癖(同性戀),捨正路而弗由,從下流而忘返,開別出之淫機,寧不孽添百倍!諺云:「失時倒運遇著有情人。」於邪緣相湊之際,須防不如意事接踵而來,吾人宜深自警惕,絕禍胎而植福基,能忍、堅忍、狠忍、便致神欽。視淫、意淫、目淫,都防天察。

凡弟子智識初開,當教之明禮義,知廉恥,在閒話家常中,講述淫惡報應故事,使他入耳悟心,機括只在念頭上挽回,宜猛力提撕,勿任自便。

刊淫詞,談麗色。

詩云:淫書春冊不宜留,敗壞恒心造孽由,

悞落妻房兒女手,千般貽害實堪憂。

士子以夙世之慧根,握七寸之斑管(筆),不思有功於世,積福於身,乃撰寫淫詞艷曲,聲音笑貌,繪影繪聲,描來秘戲畫圖,袒裼祼程,窮形盡相,使人想入非非,魂搖魄蕩,不禁慾火之焚,遽成淫奔之行。更有聰明子弟,見此書遂起淫思,或手淫而不制,或目挑而苟從。小則斲喪元陽,少年夭折,大則瀆亂倫紀,不齒人群,遺害之烈罄紙難詳。著淫書者須知,汝既誘人顛墜於邪山,天將罰汝沉淪於苦海。

錄人譜類記:梨園唱劇,至今日而濫觴極大矣,然而敬神宴客,世俗必不能廢,但其中所演傳奇,有邪正之不同。主持世道者,正宜從此設法立教;以娛樂之事,開轉移風俗之機,此積德之方便法門,為戲劇界之所宜倡導者也。每演戲時,見有孝子、悌弟、忠臣、義士,激烈悲苦,流離患難,雖婦人牧豎,往往泗涕橫流,不能自己,旁視左右,莫不皆然,其動人之懇切神速,較之老生擁臯比講經義,老衲登上坐說佛法,功效更倍,至於渡蟻還帶等劇,更能使人知因果報應,秋毫不爽,殺盜妄淫,不覺自化,而好生樂善之念,油然生矣。

近代所撰劇本,多屬男女私蠂媟之事,深可痛恨,而世人喜為搬演,聚父子兄弟婦女而觀之,見其淫謔褻穢,備極醜態,恬不知媿。曾不思男女之慾如水浸灌,即日事防閑,猶恐時有瀆倫犯義之事,而況乎宣淫以道之,試思此時,觀者其心皆作何狀?不獨少年不檢之人,情意飛蕩,即生平禮義自持者,到此亦不覺心旌搖搖,稍不自制,復入禽獸之門,可不深戒哉。

張纘孫戒人作淫詞有云:「今世文字之禍,百怪俱興,往往藉淫穢之詞,撰造小說,以為風流佳話,使觀者魂搖色奪,毀性易心,其意不過搏取蠅頭耳;在有識者,固知為海市蜃樓,寓言幻影,其如天下高明特達者子,隨俗波靡者多,彼見當時文人才士,已儼然筆之於書,昭布天下,則閨房醜行,未嘗不為文人才士之許,平日天良一線,或猶畏鬼畏人,至此則公然心雄膽潑矣,若夫幼男稚女,血氣未定,見此等詞說,必致鑿破混沌,抛捨軀命,小則滅身,大則滅家,嗚呼!誰實使之然耶,況吾輩旣以含齒帶髮,更復身列士林,不思遏之禁之,何忍誘惑齊民盡入禽獸一路哉,禍天下而害人心,莫此之甚已,倘謂四璧相如,不妨長門賣賦,則何不取古今來忠孝節義之事,編為稗官野史,未嘗不可騁才,未嘗不可射利,何苦必欲為此開口定是佳人才子,偷期密約,絕不新奇,頗為落套,且綺語為殃,虛言折福,不獨悞入,兼且悞己,吾實為作者危之惜之,故不憚與天下人共質之也。

目注道左嬌姿,腸斷簾中窈窕。

詩曰:淫欲機關全在目,淫情顛倒總由心;

秋波不轉心如水,情慾何由得間侵。

冒起宗戒色文有云:「諸惡業中,貪色一關,最難打破,故三百篇首稱關睢,而桑間濮上之什,備載垂戒,乃知此病,古今皆然。然分兩種,而受病者亦有淺深。庸夫俗子,色知難斷,意械未工,顯蹈明行,罔知顧忌,至於文人學士,雅擅風流,侈標逸殞,或賄不足餌,而以才誘,或直不能遂,而以巧媒。繾綣則託夙因,邂逅即神為天合,終日戒不淫,淫心愈熾,逢人說寡慾,慾念更滋,干名犯分,裂檢潰閑,機關不止千般,流毒直兼數世,我願世人,寧甘樸拙,莫羨慕多情,縱有機緣,且思陰報,若腐言不堪入耳,豈往事總屬虛無,殷鑑炯炯,所宜省察。

天生佳麗,乃造化之所以報明賢,云:「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」儇薄之子,百計覬覦,徒增業障耳,即得亦非福也。

引述一則:「有紈絝子娶婦,親迎之日,賀客盈庭,見婦明艷照人,莫不嘖嘖稱羨,鄰有長老,宴罷,謂其友曰:「儇薄之家,得婦如此,不配稱亦不祥! 「後果以婦之豔色肇事而傾其家,倫常所繫,尚囚其德不稱而召殃,漁非禮之色者將若何?明乎此,則非份之想宜息矣。

若真節,若淑德;可敬可嘉!乃計誘而使無完行。

青年喪偶,獨守空幃,雖屬柏舟矢志,而花晨月夕,誰能作太上之忘情,竟有百計巧設牢籠玷其清白,毀其節操者,罪大惡極,莫此為甚。

又有名閨淑媛,貞正自守,良辰嘉會,言笑應酬,顧盼本屬無心,汝竟視為有意,不擇手段以謀苟合,致令一生名節掃地,六親體面蒙羞,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,暗室虧心,神目如電,天眼本昭昭,報應如轉軸,可畏哉,宜借鑑。

若婢女,若僕婦,宜憐憫,竟勢迫玷污終身。

詩曰:人家失一女,我家得一婢;

同是父母生,還將慎驅使。

婢女僕婦,亦人家之子女,只為一時境遇困蹙,捨棄溫暖之家庭而依靠我,且她靠我養活,我靠她勞力助家,蓋相依而成人家,她既有力有能,何處不可依人,若說她非我子女以生存,誤也,凡責婢僕。不寧唯是,即寒署飢餓,疾病勞逸,與其心中微隱,有疑慮而不敢聲言者,一一體恤之,而後得處下之道,若待遇不周,亦非家之福也。朱子家訓云:「刻薄成家,理無久享」,況恃勢而玷汙其清白之軀乎!遍觀姦淫婢僕之家,不生蠢兒,必產敗子。

引述一則:羅大經曰:楊誠齋夫人羅氏,年七十餘,每遇冬天,黎明即起,至廚房躬自作粥一鍋,給奴蜱飲用,然後使之工作。其子東山先生曰:「天寒,何苦如此?」夫人曰:「奴婢亦足人家子女,清晨寒冷,須使其腹中略有火氣,才能工作。」東山曰:「夫人年老,而且能力己差,為何倒行而逆施呢?」夫人怒曰:「我有樂此,不知寒也,汝為此言,將必不如吾矣,凡有婢僕之家,必當三復斯言。」

既令親族含羞,尤使子孫蒙垢。

忠恕廉節,乃為人之本色;綱常盡道,照耀人寰,必邀天心洞鑑,後嗣克昌,吾人身負繼往開來之責,必思有以榮宗耀祖,光大門閭,庶幾無忝所生,須知紛華靡麗,諸色皆空,豈可貪片刻之歡娛,敗他人之貞操,致令貽羞內外,遺臭千秋也耶。

嗟嗟!總以心昏氣濁,賢遠佞親;豈知天地難容,人神共憤。

語云:旋乾轉坤底事功,自臨深履薄處得力;

青天白日的節義,向暗室屋漏中培來。

吾人生此五濁世界,不能免物慾色情之誘惑,憧幢營擾心易昏惰,必須時時猛省,刻刻提撕,且相與聚處,品流複雜,或善或不善,必當擇其善者而改之,則愆尤自寡,諺云:「與善人交,如入芝蘭之室,久而不聞其香;與惡人遊,如進鮑魚之肆,久而不聞其臭。」習俗移人也。吾人欲子弟趨於正軌,當剴切曉諭,使之親賢人,遠小人,便是家道興隆的氣象,知「理欲」不兩立,自然不惑邪徑;不欺於「暗室」,性天中具有條理,心理上自放光明,縱使邪緣相湊,必能以禮自持,不敢妄自菲薄,以自召墮落。非但邪色為然,凡一切不德之事,非份之想,能於此看得破,遠之避之,自是天地間一等好人,雖貧賤以死,光榮多矣。若與惡少狎妮,必受其累,念頭一錯,何所不為,及至大錯鑄成,無論千古唾罵,往往奇禍隨之,吾願世人以此為戒。

或妻女酬償,或子孫受報。

詩曰:勸君莫借風流債,借得來時還得快;

室中自有代還人,汝欲賴時她不賴。

其二:淫人妻女笑呵呵,妻女人淫意若何?

不欲人淫妻女報,急將淫念立消磨。

孝莫辭勞,轉眼便為人父母;善無望報,回頭但看爾兒孫。

朱子曰:「見色而起淫心,報在妻女;匿怨而用暗箭,禍延子孫。」

方希古曰:「教子孫學吃虧,學謙遜恭讓,定是昌盛根基;教子孫學刻薄,學討便宜,便是災殃先兆。」

華嚴經云:「邪淫之罪,亦令眾生墮三惡道(地獄、餓鬼,畜生)。若生人中,得二種果報:一者、妻不貞良。二者、不得如意眷屬。」

呂祖三世因果問答云:「姦淫者,得子孫姦佚報。」

陳夷希心相篇曰:「迷花戀酒,閫中妻妾參商,利己損人,膝下兒孫悖逆。」

絕嗣之墳墓,無非好色狂;妓女之祖宗,盡是貪花浪子。

趙石樓詩云:色膽迷天公頃中,殘燈暗室兩心同,

雨雲入夢終成幻,神鬼當空不放鬆;

世德百年從此斬,靈光一點自今蒙,

前程有志須回首,莫向情關問路通。

狂蜂浪蝶,到處惹草拈花;雨意雲情,弄得精枯髓竭,有因貪片刻之歡娛,染百年不治之廢疾者。有傳染於妻子,而致玉殞香消者。有服藥斷喪真元,不能孕育,而絕其宗祧者。

在日軍入寇時幾許大家閨秀,閥閱名媛,或淪落為茶樓女侍,或墜入煙火隊裡,自俗眼觀之,皆不勝惋惜,考其家世,則其祖若父,皆為平素縱慾好色者。天律云:「近則報在自己,遠則報在兒孫。」由此觀之,因果信然無差,而此輩亦令人可憐亦復可哀也。

當富則玉樓削籍,應貴則金榜除名。

司馬溫公曰:「心好命又好,發達榮華早;

命好心不好,前程恐難保;

心好命不好,一生也溫飽;

心命都不好,窮苦直到老。」

命應當富貴者,美事忽然至,無意而得,頭頭湊合,非其才智之巧也,命也。命應貧賤者,好事將成忽敗,縱得必失,局局乖違,其非才智之拙也,亦命也。

審如是,則吾人一切生死榮辱得失,皆為天數注定,試問定其數者是誰歟?何其厚薄懸殊若是也耶!

夫窮達雖由天定,造化本自無私,所謂天者,指其先天也世上諸含識,各因其前世之修積,而今生自食其果,蓋前修有異,故禀賦不同耳,先哲有言:「欲無後悔先修己,各有來因莫羨人。」

袁了凡問雲谷禪師曰:「然則數可移乎?」曰:「可,凡人之有數,極善之人,數固拘他不定;極惡之人,數亦拘他不定。書所稱,命由我作,福自己求,確為明訓。」

易曰:「積善之家,必有餘慶;積不善之家,必有餘殃。」

陳希夷心相篇云:「心者貌之根,審心而善惡自見;行者心之發,觀行而禍福可知。」

由此觀之,轉移造化,只在人心,處富貴者,不可自誇其能,而任意胡為,須知前生積累之難,要知傾覆之易,處貧賤者不可徒增怨恨,須知各有來因,如敬謹修為,積德可以格天,宜益自罪勉。蓋世間凡屬於不德者,皆足以失富貴,而莫捷於淫;凡屬於德者,皆足以得富貴,而莫捷於不淫。人若猝遇邪緣,是我造福之大好機會,一富一貴,一予一奪,即在行為頃刻之間,淫與不淫之所繫,願世人移好色之心,以好德,則福壽無疆矣。

富豪之家所當知者,萬能的是金錢,萬惡的也是金錢,用之於正,是自造福基,用之於邪,是自作孽障。若能於金錢上寬一分待人,嚴分律己,減一分享用,加一分濟人,事事留心,久久習慣,雖不見福禍自消矣。如一味刻薄以為得計,一遇飛災,蕩產傾家,所入不償所失,悔之晚矣。

權貴之士,居得為之位,正是風順而呼,凡事皆可事半而功倍,然而舉措之間,念頭起處,是為天下國家欲濟世安民乎?抑為身家妻子,欲位高多金乎?世之治亂,民之死生,國之安危,只在這兩個念頭定了,為官肯著意一分,民受十分之惠;居上能吃苦一點,民沾萬點之恩。須知眼前百姓即兒孫,莫謂百姓可欺,且留下兒孫地步。堂上一官稱父母,漫道一官好做,還盡些父母恩情。權位本無常,時移即勢易,故盛時宜作衰時想,上場應念下場時,刑罰當寬處則寬,草木亦上蒼生命;財用可省時便省,絲毫皆下民脂膏。貧賤人,櫛風沐雨,萬苦千辛,自家血汗,自家消受,天之鑒察猶恕。富貴人,衣稅食租,擔爵受祿,天之督責更嚴。

廟堂之上,以養正氣為先;海宇之內,以養元氣為本,為官者若能明德親民,以道義為根,則正氣培矣。必使民物各得其所安,則元氣固矣,此治國平天下之要務也。

先哲有云:「富貴家不肯從寬必遭橫禍,聰明人不肯學厚,必夭天年。盈虛消長,察往知來,有理可信。」

佛典中說:「濁世中人有三種財寶:

一、在世搶得去,而棄世帶不去者,金銀珠寶是也。

二、在世搶不去,而棄世帶不去者,智慧才能是也。

三、在世搶不去,而棄世亦帶得去者,積功累德是也。

現世人到死亡之日,帶業往生,來世各本其過去生中之行為,德厚者得生樂土,德薄者入苦趣。

笞杖徒流大辟,生遭五等之刑;地獄餓鬼畜生,歿受三途之苦。

承上文犯邪淫者而言,此種人生受罹法網受刑罰之制裁;死有餘孽,淪入三途惡道受苦。

凡曾造惡事之人,雖未敗露,但此為惡之陰影,憧憬於腦海中,每一念及,則感心不適,神不寧,意不自安。曾行好事者,雖不為外人知,縱使在金錢及物質上吃虧,自然感覺心靈恬適,神志清寧,念頭動處,有一種不可名狀之輕安愉快,則此便是現眼的天堂地獄。蕭伯納云:「一切刑罰之最重者,為自吾本心裁判之刑罰,任何罪人都不能釋免。」

從前恩愛,自此成空;昔日風流,而今安在。

百年光景,全在剎那,四大幻身,豈能長久!每日塵勞汩汩,終朝業識茫茫,不知一性之圓明,徒逞六根之貪欲。功名蓋世,無非大夢一場;富貴驚人,難免無常二字。爭人爭我,到底成空;誇才誇能,畢竟非實。風火散時無老少,溪山磨盡幾英雄!綠鬢未幾,而白髮已侵;賀者才臨,而吊者隨至。一包膿血,長年苦戀恩情;七尺髑髏,恣意濫貪財色。出息難保入息,今朝不保來朝,愛河出沒幾時休,火宅憂煎何日了?不願出離業網,只言未有功夫,閻羅王忽然來追,崔相公豈容轉限,回首家親都不見,到頭業報自家當。

世人試一澄神定慮,返照性真,當覺恩愛纏綿,色色皆空,雲散風流,猶如夢幻泡影矣!何苦作作繭自縛,自投不拔深淵。

與其後悔已無從,曷不早思而勿犯。

詩曰:千里來觀上國光,卷宗旋被火油傷,

半生只為淫三婦,七試誰憐貼五場;

始信紅顏為鬼蜮,悔從黑夜結鴛鴦,

而今謹勸青雲士,休問殘花艷且香。

上面之詩是一位高才博學的秀士,胸懷大志,視青紫如拾芥因屢試不第,反落庸才後,不但自心不甘,同學亦為不值,適扶乩問休咎,乩仙警告該生淫行折福,宜敬謹修為,否則折墮尚不止此,該生閱後,如冷水澆背,即占此詩悔過,並為同儕勸勉。

一失足成千古恨,回頭已是百年身,色慾禍人,擢髮難數,欲無後悔,必先修己,人欲淨盡,則天理流行,此為省身克己之上上工夫。

吾人平居做事,應守之戒條有五款:

一、毋為後人所所戒。

二、毋為仇人所快。

三、毋為知我者所惜。

四、毋為愛我者所痛。

五、毋為反對我者引為口實。

再加以慎言行於妻子僕隸之間,檢身心於食息起居之際,庶幾無後悔矣。

普望青年志土,社會名流;發覺悟之心,破色魔之障。

詩曰:戒爾休貪酒與花,才貪花酒便亡家,

多因酒醉花心動,自是花迷酒性斜;

酒後看花情不厭,花前酌酒興無涯,

酒闌花謝黃金盡,花不留人酒不賒。

懷沖天抱負之青年志士,寄世運安危之社會名流,要知綱常之所託,世道之所關,尤當去邪窒慾,常使清明在躬,志氣如神,夢寐不亂,寵辱不驚,然後可以建大功,成大業,往往沉迷女色,以致毀滅自己前途,損壞固有聲望者,良堪浩歎,總由未磡破此關矣。

引述《閱微草堂筆記》一則:寧波吳生,好作北里之遊,後暱一狐女,時相幽會,然仍出入青樓間。一日,狐女請曰:「吾能幻化,凡君所眷,吾一見即肖其貌,君一存想,應念而至,不逾於黃金買笑乎!」試之,果頃刻換形,與真無二,遂不復外出,嘗語狐女曰:「眠花藉柳,實愜人心,惜是幻化,意中終隔一膜矣!」狐女曰:「不然,聲色之娛,本電光石火,豈只吾肖某某為幻化,即彼某某亦幻化也,豈特某某為幻化,即妾亦幻化也,即千百年來名姬艷女,皆幻化也。白楊綠草,黃土青山,何一非古來歌舞之場?握雨攜雲,與埋香葬玉,別鶴離鸞,一曲伸臂頃矣。中間兩美相合,或以時刻計,或以日計,或以月計,終有訣別之期,及其訣別,則數十年而散,與片刻暫遇而散者,同一懸崖撒手,轉瞬成空,倚翠偎紅,不皆恍如春夢乎!即風契緣深,終身聚首,而朱顏不駐,白髮已侵,一人之身,非復舊態,則當時之黛眉粉頰,亦皆謂之幻化可矣!何獨以妾肖某某為幻化也,吳洒然有悟,後數歲,狐女辭去,吳竟絕跡狎遊。

芙蓉白面,不過帶肉骷髏;芍藥紅妝,乃是殺人利刃。

有詩為證:二八佳人體似酥,腰間仗劍斬愚夫;

雖然不見人頭落,暗裡催君骨髓枯。

天賦形相於人,五官百骸,原同一體,迷人不悟,強强認妍媸,自生業障,要知皆是皮包血肉骨連筋矣,無常幻身,今日月媚花嬌,轉眼雞皮鶴髮,磡破此關,自應消除一切妄念,擺脫色相牽纏,且人與禽獸,形異性同,飢食渴飲,能行淫慾,有何差別?人稱萬物之靈,所貴者俱有高尚之理智矣。天既賦吾人以高尚之理智,吾人應克盡本能的智慧,促進社會進化,造福人群,使人類步入文明雍熙的境域,庶不虛生,為色,戕生。其愚孰甚。

世人於患難憂慮之際,往往以酒色消悶,不智孰甚,須知古人於患難憂慮之際,正是德業長進之時,其功在於胸懷坦夷,其效在於身體健康,聖賢之所以弘道,仙佛之所以證果,所爭皆在大磨折之日,將此心放得寬,養得靈,有活潑潑之胸襟,有坦蕩蕩之意境,則身體雖有外感,必不至於內傷,以充沛精神,克服環境,以達成願望。故曰:「不經一番寒徹骨,怎得梅花撲鼻香!」

縱對如花如玉之貌,當存若姐若妹之心;未犯者宜防失足,曾行者及早回頭。

天道福善禍淫,此文已言之甚詳。帝君一片婆心,殷殷誥誡,普望世人,切實覺悟,猛省回頭,從前種種,譬如昨日死,以後種種,譬如今日生,鑒於前,益謹於後,懷乎後,而益勵乎前,知夙生之因,渾如圜轉,而報應之果,宛若影隨,由是渥性地之醍醐,菩提樹蔭;滋心田之灌溉,智慧花開。探消息於箇中,課盈虛於當下。

茲錄孫文正黃石齋兩逸事以為法戒:杜先生岑,嘗言安歸茅止生,習於高陽孫少師道公,天啓二年,以大學士經略薊遼,置酒別親賓,會者百人,有客中座,前席而言曰:公之出,始吾為國慶,而今重有憂,封疆社稷,寄公一身,公能堪,備物自奉,人莫之非,如不能,雖毀身家,責難逭,況儉觳乎,吾見客食皆鑿,而公獨飯粗,飾小名以鎮物,非所以負天下之重也,公揖而謝曰:先生誨我甚當,然非敢以為名也,好衣甘食,吾為秀才時固不厭,自成進士,釋褐而歸念此身已不為己有,而朝廷多故,邊關日駭,恐一旦肩事任,非忍飢勞,不能以身率眾,自是不敢適口體,强自勗勵,以至於今,十有九年矣,嗚呼,公之氣折逆奄,明周萬事,合智謀忠勇之士以盡其材,用危困瘡痍之卒以致其武,唐宋名賢中,猶有倫比,至於誠能動物,所糾所斥,退無怨言,叛將遠人,咸喻其志,而革心無貳,則自漢諸葛武侯而後,規模氣象,惟公有焉,是乃克己省身,憂國體民之實心,自然而愾乎天下者,非躬豪傑之才,而概乎有聞於聖人之道,孰能與於此。

黃岡杜蒼略先生,客金陵,習明季諸前輩遺事,嘗言崇禎某年,余中丞集生,與譚友夏結社金陵,適石齋黃公來遊,與訂交,意頗洽,黃公造次必於禮法,諸公心響之,而苦其拘也,思試之,妓顧氏,國色也,聰慧通書史,撫節按歌,見者莫不心醉,一日,大雨雪,觴黃公於余氏園,使顧佐酒,公意色無忤,諸公更勸酬劇飲,大醉,送公臥特室,榻上枕衾茵各一,使顧盡弛衣,隨鍵戶,諸公伺焉,公驚起,索衣不得,因引衾自覆薦,而命顧以茵臥,茵厚且狹,不可轉,乃使就寢,顧遂暱近公,公徐曰:無用爾,側身向內,息數十調,即酣寢,漏下四鼓,覺轉面向外,顧佯寐無覺,而以體傍公,俄頃,公酣寢如初,詰旦,顧出,具言其狀,且曰,公等為名士,賦詩飲酒,是樂而已矣,為聖為佛,成忠成孝,終歸黃公,及明亡,公縶於金陵在獄日,誦尚書周易,數月貌加豐,正命之前夕,有老僕持針線向公而泣曰:是我侍主之終事也,公曰:吾正而斃,是為攷終,汝何哀為故人持酒肉與訣,飲啖如平時,酣寢達旦,起盥漱更衣,謂僕曰:曩某以卷索書,吾既許之,言不可曠也,和墨伸家,顧氏自接公,時自懟,無何,歸其官,李自成破京師,謂其夫能死,我先就縊,夫不能用,語在縉紳間,一時以為美談焉。

金棕亭曰:甘食悅色,人情之所不能已者,而兩公淡嗜好之性,出於自然,故為千古第一流人物。

更望輾轉流傳,迭相化導。

眾生沉淪苦海,朝朝暮暮,在七情六慾中,糾纏打滾,賴經文善書以啟發靈明,復性厥初,若能重刊不朽,廣佈無窮,由鄉閭以達邦國,維持世道,挽回頹風,其功德之廣大,不可以尋常算數計,何以故?諸天神佛,法力無邊,善拔諸苦,眾生無量,聞法為難,作此刊佈功德者。開通法橋,宏揚太化,偏施實筏,普渡有緣,其心量廣大,實不可思議,故其功德之廣大,亦不可思議。

附錄善書流通十四法

全施流通:謂出紙印刷,裝成全部而後施人也。此惟有力者能之,若在無力者,或代為校字,或代為募資皆可。

半施流通:或助紙價,或助印費,或助裝訂,隨便發心,皆名為施也。但寒士誠心樂善,即印施三五部,亦是功德。

祈福流通:求名、求利、求子、求壽,苟能隨力印施,所願必遂,若因親病祈痊癒,許印施善書者,果有誠心,靈應更捷。

懺悔流通:苟非聖人,誰能無過?但天道禍淫,不加罪於悔過之人,須及早切實懺悔,以流通善書為己任,其罪乃消。

吉慶流通:如賀禮、送禮、讚禮,須送禮物者,以善書代之,功德無量,語雲:「傷人以惡言,甚於利劍;贈人以良言,勝過金銀財寶。」昔願世上人家,行為世則,善與人同,庶可移風。

讚歎流通:富者以財帛為施,貧者以口舌為施,倘遇親朋宴會,鄉鄰聚談,宜引善書中事,讚揚嘆美,以扶名教。

勸讀流通:讀善書得善報,可促進身心健康,故勸人誦讀善書功德甚大,如童子誦文昌孝經,能增智慧、益福壽,歷驗不爽,餘可類推。

書法流通:善工書法之家,凡遇求書法文字者,必選善書中勸世語寫之,敦己品而正人心,厥功甚鉅,若能寫全部付梓更住。

紙版流通:淫詞艷曲,傷風敗俗,世人尚災梨棗,何如翻善書,公之天下,使舉世漸仁摩義,不至蕩檢踰閑耶。印刷品最貴是排字,最苦的是校對,若能製存紙版,則下次要印,費廉且便,因此,則善書勿於流通推廣。

積籍流通:藏書積籍之家,將欲買古今書史,當預印善書少貶其值以倒換之,書坊能刻善書印施,獲福更大。

貿易流通:書坊印刷善書,由發兌於鄉閭,以達繁盛都會,而學校,而圖書館,在在處處,貶值流通福德不可量。

遊幕流通:士君子寄人帷幕,借展生平抱負,原欲積德累功,誠能勸當事刋板印施,功不在賀燦然疏稿下也。

郵寄流通:商賈走販之流,將欲遠行,宜少贈其資,寄之流佈,更望司風化者,隨所至郡邑,廣施善書,同綿善果。

必使在齊歸覺路,人人共出迷津。

六祖云「迷時師度,悟時自度」,自覺覺他,自度度他,萬善圓滿。

帝君此訓,語重心長,樹黑暗世界之明燈,示人群覺悟之道路,德音所被,愚智同沾,使狡向風,懦夫增氣。普望世人,有緣得讀須斯篇者,具大悲心,運廣長舌,在在處處,大轉法輪,迎機利導,須知沉迷者,房幃亦成陷阱;解脫者臥榻即是蒲團。若能抱自覺他,自度度他之弘願於生生死死之中,渡來仙筏,從色色空空之界,喚出迷津。拔苦惱於娑婆之國,立道場於愛河之濱,願把此章貝葉文,灑為一滴楊枝水。

由是首惡既除,眾邪自消。

「淫為萬惡之首,孝乃百善之原」,世人能細心體會此訓,深知貪了世味的滋益,必招性分的損,討了人事的便宜,必吃天道的虧,從此諸惡莫作,眾善奉行,永無惡曜加臨,常有吉神擁護,所作必成,神仙可冀也。

靈台無滯。

佛家明心見性,道家修心養性,儒家窮理盡性,殊途同歸,及其成功一也。故曰「紅花白藕青荷葉,三教源來是一家。」

朱熹曰:「因其良心發見之微,猛省提撕,使心不昧,則是做工夫的本領,本領既立,自然下學而上達矣,若不察良心發見處,渺渺茫,終無下手處也。」

吾人生此五濁世界,治心之法,當先去煩惱慾望以製駕馭心意之奔馳,須隨時隨地,靜涵其靈,不以物雜,則真靈一點,如花之含胎,珠之印月,蓋妙諦微如一髮,清明之思,尚有障礙,況浮雜者乎?況浸染而失其本來者乎!唯胸中闊然,不留一物,境界之清,一溪流水,數瓣蓮花,彷彿似之,靈台上了無荊榛,性天中自有化育,以之應萬事萬物,而縱橫自在者以此,超凡入聖者以此,故文殊大士曰:「人若靜坐片時勝造百千無量寶塔。」

六祖云:「一切福田,不離方寸,從心而覓食,感無不通。」

裴晉公度,少時,有相士見其縱理紋入口,相經所謂「騰蛇入口」,法應餓死,後因拾遺不取,全人骨肉「事實詳還帶記。」相士再見公,覩其陰隲紋現驚曰:「君必曾行善,後福未可量也,公自此善日加富,德日加厚,後竟出將入相,富貴壽攷一時無兩。自撰畫像讚曰:「汝才不長,汝貌不揚,胡為相?胡為將?一點靈台,丹青莫狀。」

世澤垂榮矣。

袁了凡四訓記載:「雲谷禪師曰:『世間亭千金之產者,定是千金人物;享百金之產者,定是百金之人物;應餓死者,定是餓死人物;天不過因材而篤,幾曾加纖毫意思?』即如生子,有百世之德者定,有百世之子孫保之,有十世之德者,定有十世子孫保之;有三世二世之德者,定有三世二世子孫以保之;其斬然無後者德至薄也。」

司馬溫公曰:「積金以饋於孫,子孫未必能享,積書與子孫,子孫未必能讀,不如積陰德於冥冥之中,以為子孫長久計。」

忠實和平,萬善源頭歸德積;沈潛篤實,六經註腳在躬行。

善為至寶,一生用之不盡;

心作良田,百世耕之有餘。

世事讓三分,自然天空海闊;

心田培一點,永為子種孫耕。

留福與子孫,未必盡黃金白駿;

種心為產業,由來非美宅良田。

事事培元氣,其人必壽;

念念存天理,其後必昌。

 

關聖帝君覺世真經

帝君曰。人生在世。貴盡忠孝節義等事。方於人道無愧。可立於天地之間。若不盡忠孝節義等事。身雖在世。其心己死。是謂偷生。凡人心即神。神即心。無愧心。無愧神。若是欺心。便是欺神。故君子三畏四知。以慎其獨。勿謂暗室可欺。屋漏可愧。一動一靜。神明鑒察。十目十手。理所必至。況報應昭昭。不爽毫髮。淫為萬惡首。孝為百行原。但有逆理於心有愧者。勿謂有利而行之。凡有合理於心無愧者。勿謂無利而不行。若負吾教。請試吾刀。敬天地。禮神明。奉祖先。孝雙親。守王法。重師尊。愛兄弟。信朋友。睦宗族。和鄉鄰。別夫婦。教子孫。時行方便。廣積陰功。救難濟急。恤孤憐貧。創修廟宇。印造經文。捨藥施茶。戒殺放生。造橋修路。矜孤拔困。重栗惜福。排難解紛。捐貲成美。垂訓教人。冤讎解釋。斗秤公平。親近有德。遠避凶人。隱惡揚善。利物利人。回心向道。改過自新。滿腔仁慈。惡念不存。一切善事。信心奉行。人雖不見。神已早聞。加福增壽。添子益孫。災消病愈。禍患不侵。人物咸寧。吉星照臨。若存惡心。不行善事。淫人妻女。破人婚姻。壞人名節。妬人技能。謀人財產。唆人爭訟。損人利己。肥家潤身。恨天怨地。罵雨呵風。謗聖毀賢。滅像欺神。宰殺牛犬。污穢字紙。恃勢凌善。倚富壓貧。離人骨肉。間人兄弟。不信正道。姦盜邪淫。好尚奢詐。不重勤儉。輕棄五穀。不報有恩。瞞心昧己。大斗小秤。假立邪教。引誘愚人。詭說昇天。歛財行淫。明瞞暗騙。橫言曲語。白日咒詛。背地謀害。不存天理。不順人心。不信報應。引人作惡。不修片善。行諸惡事。官司口舌。水火盜賊。惡毒瘟疫。生敗產蠹。殺身亡家。男盜女淫。近報在身。遠報子孫。神明鑒察。毫髮不紊。善惡兩途。禍福攸分。行善福報。作惡禍臨。我作斯語。願人奉行。言雖淺近。大益身心。戲侮吾言。斬首分形。有能持誦。消凶聚慶。求子得子。求壽得壽。富貴功名。皆能有成。凡有所求。如意而獲。萬禍雪消。千祥雲集。諸如此福。惟善可致。吾本無私。惟佑善人。眾善奉行。毋怠厥志。

關聖帝君覺世經全文終

註:讀誦時"吾"及"我"字應讀作"帝"字

 

關聖帝君親自註解覺世真經

帝君曰。人生在世。貴盡忠孝節義等事。方於人道無愧。可立於天地之間。

天地之間人為貴。然人之所以可貴者。非徒貴其耳能聽。目能視。口能言。手足能持行之謂也。貴其天地之性。人稟之。天地之心。人立之。則忠孝節義尚焉。是忠孝節義為萬物之原。百行之所從出也。今試執途人而責之曰。爾不忠孝節義。其人必艴然怒。(艴音佛,艴然形容臉色難看或非常生氣。)又試執途人而稱之曰。爾能忠孝節義。其人必忻然喜。何則。本來固有之良心。盡人同具故耳。人苟即是心而固守之。舉是心而擴充之。便可稟天地之性。以立天地之心。立於天地之間而無愧矣。不然。徒生於世。與鳥獸草木無異。且鳥中有鳳。獸中有麟。草木中有靈芝連理。將挾其見貴於世者以笑人。人失其天地生人之意。反鳥獸草木之不若。真愧死矣。

若不盡忠孝節義等事。其心己死。身雖在世。是謂偷生。

忠孝節義等事者。人之所以生也。不盡忠孝節義等事。則生理已亡。生機殆盡。即生於天地之間。而幸而免者。雖生猶死。故曰偷生。

凡人心即神。神即心。無愧心。無愧神。

人心之動。天理所存也。凡心之所安者。皆天理之所在。神者。天理之宰也。心以外無神。神以外無心。故有愧於心者。即有愧於神。無愧心。則神將敬之愛之。又何愧於神之有。

若是欺心。便是欺神。

神才可欺。心亦不可欺。若人作一事。而於心有未安者。愧也,愧焉而又為之。是自欺其心矣。夫心即神。欺其心非即欺心中之神乎。

故君子三畏四知。以慎其獨。

心中之神。不可見。不可聞。所可畏者。以有知之者也。於何知之。於獨時知之。既能知之。可勿畏之。故君子慎焉。

勿謂暗室可欺。屋漏可愧。一動一靜。神明鑒察。十目十手。理所必至。

此承上文慎獨而言之。凡人之不慎其獨者。大抵以暗室屋漏之間。為人所不覩不聞。故肆欲妄行而無忌憚。不知天處高而聽卑。神目如電。聲聞若雷。神明之鋻察。不但鋻察於動靜之時。亦且鋻察於動靜之意。曾子曰。十目所視。十手所指。其嚴乎。斯言豈欺人哉。

況報應昭昭。不爽毫髮。

報應之理。古聖賢仙佛。言之長矣。而人之多不信者。以其未昭。而因疑其爽也。不知報應之時。或在一世。或在十世。或在百世。報應之具。或以福祿。或以壽年。或以財寶。不同之中。自有同。不一之中乃至一。其昭即在不昭而見。豈尚有毫髮之差哉。

淫為萬惡首。

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。以其有耻也。無恥則心亡。則仁義禮智一齊皆喪。故淫為鬼神所首殛。天地所首話。森羅鐵榜。惜不令淫人生前睹之也。然而戒淫之書。多如烟海。吾不必細解之矣。

孝為百行原。

孝者。人生孩提而知者也。孩提之時。百行未發。而惟孝則根心而生。已自具於百行未發之始。故曰原。人能推廣此心。以制百行。則百自爾合理。如胞與萬物之類是也。

但有逆理於心有愧者。勿謂有利而行之。凡有合理於心無愧者。勿謂無利而不行。

今世人之行事者。往往視利之所在。不視理之所在。故忠孝節義。皆為利奪。甚可哀也。惟一以理為衡。而利不利不暇問。則所行者。理行之。所不行者。理止之。有為於心無愧。如下文敬天地以下。皆理所當行也。淫人妻女以下。皆理所不當行也。

若負吾教。請試吾刀。

吾刀豈殺人哉。若負吾教。是不善人也。天地殺之。鬼神殺之。萬古之聖賢仙佛以筆削殺之。以驅邪之慧劍殺之。以護法之鞭杵殺之。而吾刀亦於是試焉。然此言也。惡人畏之。善人尤當畏之。君子懷刑懷國法。亦當懷天誅也可。

敬天地。

天地者。先天之大父母也。父母者。後天之天地也。父母愛為先。天地敬為主。人能不忘乎。我之所由生。乃天地生之。我之所由長。乃天地長之。一動一靜。天地鋻之。一呼一吸。天地運之。尊而不可褻。奉而不可違。方算得敬。

禮神明。

天地神明。一而化者也。天地無定形。故敬以心。神明有顯象。故敬以禮。禮也者。不在物而在誠。不在文而在意。

奉祖先。

祖先者。吾之天地神明也。天地生人。祖先生吾。吾即以敬天地者。敬祖先。以禮神明者。禮祖先也。所謂奉者。祭之以禮。追之以誠。水源木本之思。春露秋霜之感。仁人孝子。不忘其本者能之。

孝雙親。

孝雙親。又何待言哉。而吾獨必諄諄言之者。誠以奉祖先敬天地之人。未有不孝雙親者也。能孝雙親。方為天地之完人。祖先之賢裔。而下文所言。亦從此起也。

守王法。

人之在天地間。無不沐君恩者。君恩不皆在雨露。而亦有冰霜。不遽加以冰霜之威。而先示以法。法者示人以從善避惡之路。而勿蹈明刑者也。知而守之。則不干國憲。即不愧完人矣。

重師尊。

人其父生而師教之者也。師尊然後道尊。道尊然後學成。天下而無師。人之類滅矣。是以孔子萬世之師尊也。有讀聖賢書而不重師尊者。是不重孔子者也。凡人欲陶成子弟。當知此意方好。

愛兄弟。

兄弟譬之手足。手足在人身。無尺寸之膚不愛也。人無兄弟。如失左右手。幸而天生不獨。有兄弟以相助。此真人生樂事。不可必得者。可不知愛乎。

信朋友。

朋友以輔仁者也。人有諍友。乃能聞過。人有良友。乃能成德。然友道患其不長。又患其不實。信者實也。實故誠。誠故敬。輔仁以此。聞過以此。成德以此。何患其友道之不長。

睦宗族。

宗族者。一本之枝葉也。在我視之為宗族。功期袒免。愈遠思紛。在祖先視之。皆我子孫也。我不知有宗族。豈不知有祖先乎。知有祖先。便當知有祖先之子孫矣。可不睦哉。

和鄉鄰。

鄉鄰者。祖先父母兄弟宗族之所共桑梓者也。苟無釁焉。何至不和。其不和者。勢利間之。慳吝生之。嫌疑致之。家人父子口舌爭之。大抵皆始於家法不良。而後禍生於閭里也。和之之法。曰謙。曰忍。

別夫婦。

夫婦為成家之始。而實則孝弟之原。夫婦而不和。人之患也。夫婦而不別。尤人之憂也。與其過於和而無別。不若處於別而自和。

教子孫。

子孫自有子孫福。養子孫有窮期也。養而不教。則近於禽獸。何樂乎有子孫哉。然教之亦有本末也。末何在。文藝是。本何在。器識是。夫亦曰孝弟而已矣。

時行方便。

方便之為道大矣哉。上有君相治國家。下有庶民處身世。無不尚之。故聖賢曰恕。仙曰平情。佛曰廣濟。皆此意也。曰時行者。行之不窮也。行之不可一日廢也。

廣積陰功。

功而曰陰。人不知也。人不知。天知之。陰功而曰積、多也。多積之。仍廣積之。言積之自我。而被之自人也。

救難濟急。

難者、沉溺於禍患。拔而出之。故曰救。急者、逼近於禍患。濟而渡之。故曰濟。救濟之法。一曰誠。二曰巧。如孚佑帝君功過格小序所言是也。

恤孤憐貧。

孤、不獨幼而無父之稱。凡人寡不敵眾、弱不敵強者皆是。恤、體恤也。貧、窮也。不獨在饑寒。而饑寒為尤甚。憐者、哀而出於至誠者也。

創修廟宇。

廟宇者、神所栖也。創者、造也。修者、整也。、敬神之意。所廹而出者也。

印造經文。

經者、聖賢仙佛之書也。印者、刻而行世也。文者、勸世之文也。切時弊而作也。造者、撰也。有心勸化與人為善之一端。可貽久遠者也。

捨藥施茶。

藥以活人。捨送之。則無力自活者、得以活也。茶以救人之渴而已。然饑者甘食。渴者甘飲。救人之渴。何異救人之饑。況渴亦足以致病。施之、即道途之良藥也。

戒殺放生。

殺亦烏能盡去之哉。如祭祀血食。不在此例。所謂戒者。如無故不殺牛。無故不殺羊之類。生者、生生不已之物。所謂放者。如籠繫鳥獸。毒藥魚蝦之類。設法解脫。立禁未除皆是。

造橋修路。

橋路之設。以便民也。可以免沉溺之災。可以免崎嶇之苦。造者、建也。修者、補也。然此似有力者能為之。無力者不能也。抑知能者以力。不能者以心。則人人能矣。

矜孤拔困。

寡、不獨無夫之謂。凡勢處於寡獨者皆是。矜者憐也。心竊憐之。則必助之。困者、力竭不能自出。則利用拔。拔以力。亦以巧。而總不外乎誠。

重栗惜福。

民以食為天。粟者、民之命也。不重粟、則不務農、不務農、則不知稼穡之艱難。而逸諺生矣。惜福者。推重粟之意而及於一切衣食也。

排難解紛。

難者、結而成禍。排者、散而去之。紛者、亂而不治。解者、析而理之。上自居官。下而士庶。咸知此意。天下享太平無事之福矣。豈不好哉。

捐貲成美。

君子成人之美。似不沾沾於捐貲(音知)也。而捐貲成美。其事尤難。慳吝者不能也。此句專為有力者而言。

垂訓教人。

垂訓教人。非士大夫有德位者不能。人自庠序以迄閭間。自子孫以及萬世皆是也。垂者、著書於下。立法於朝皆是。

冤讎解釋。

冤讎有二。人與人冤讎。則我為之解釋。使冤者伸。而讎者忘。我與人冤讎。則我以不求伸為伸。以不與校為忘。

斗秤公平。

斗秤本是公平之物。其不公不平者、非斗秤之實也。我用斗秤之實。則公者還其公。平者還其平。不參以私。不加以術。積福無量。

親近有德。

有德之人。能以德輔人者也。親近之、則積愧生奮。積奮生勇。其助成我德者不少。而子弟有所忌憚而效法云。

遠避凶人。

凶人、非凶暴之人也。惠廸吉。從逆凶。其人有不順理。即是從逆之凶人。遠避、亦非拒之太甚也。不過不與親近耳。

隱惡揚善。

隱惡揚善。大舜有大焉。惡者、一經道破。其惡愈恣。善者不為稱道。其善或阻。隱之揚之。與人為善。樂莫大於是矣。

利物利人。

人物皆我同胞與者也。利人之事不一。而不外方便一言。利物之事亦不一。而不外戒殺放生一意。能利人、然後可利物。能利人而又不可不利物也。利物難於利人。故先言物而後言人。

回心向道。

道者、心所歸宿。在止於至善之地。止者、艮也。即【艮】背於靈關玄竅。惟其心放而不回。故與道背而不向。一旦回心。自然向道。所謂回頭則彼岸也。

【註】艮背、靈關、玄竅。可參考感應篇左道惑眾註解。生證言內涵養本源、救護命寶。退藏沐浴。傍門外道集。

改過自新。

過者、污也。心本無污、染於過則污。一旦改之。則污亦一旦去之。污既去。則心之光輝而潔白者。豈不煥然一新哉。湯之盤銘曰。苟日新。日日新。又日新。

滿腔仁慈。惡念不存。

仁慈之念。本是滿腔。惡念存之。仁慈便有缺焉。人能去其惡念。乾乾淨淨。無一存者。中無人欲。安得不讓仁慈來滿腔乎。故此二句。當以去惡念為先。以養其仁慈之天。

一切善事。信心奉行。

以上一切善事。人人皆當奉行。但不發信心。則行之不力。故奉行必先有信心也。此總上文而結之。以起下文報應之驗也。

人雖不見。神已早聞。

人之所見者、事也。神之所聞者、心也。非有信心。不足言心。非有信心。以行一切善事。不足言事。惟有心有事。而後可使神聞也。

加福增壽。添子益孫。災消病愈。禍患不侵。

福壽之報在一身。子孫之報在百世。兼遠近而言者也。此益其所願也。災、天災。病、疾疫也。禍、橫禍。患、憂患也。不侵者、言禍患不得而入也。此去其惡也。一反一正。分言報善之無定在也。

人物咸寧。吉星照臨。

人物者、括其一家而言也。寧者、安也。若居官者、即可以安天下之人物也。吉星者、天之善氣也。善氣照著人。隨所往而無不臨之也。自敬天地至此。皆言能盡忠節義之人。於人道無愧。而神明鑒察。其報之不爽如是也。

若存惡心。不行善事。

人心本無惡也。乃存惡心者。亡其固有之善。而加以本無之惡。遂致行事亦不能善。不善存於心。而發於事。如下所云是也。此以下、言不盡忠孝節義等事。而有愧於人道者。神明鑒察。其報之不爽如彼也。

淫人妻女。

淫為萬惡首。上文言之矣。此獨揭之以冠諸惡之條。妻女為人之妻女。見而淫之。為孽大矣。我淫人妻。人亦可淫我妻。我淫人女。人亦可淫我女。易地皆然。著一人字。有無限警惕人心之意在。太上曰、禍福無門。惟人自召。此即萬禍之所由召也。戒之慎之。

破人婚姻。

婚姻前定。豈有受破於人之理。但我不破人。人自破。則於我何咎。若我去破人。或謀其利。或挾其嫌。或貪其色。則有意破之。雖人之婚姻聚散。適逢其時。而我身已多叢一惡孽矣。世之好談閨閫者。尤宜懍之。

壞人名節。

名節者、兩間正氣也。壞之有二。一則未成而阻之。一則已成而敗之。或片語雌黃。或一言抉擇。皆足以壞人末路之自新。玷人畢生之修立也。宜成人美。勿成人惡。

妒人技能。

技能人可。我亦可有。不知羨之慕之。效法之。而反妒之。然妒之之心。亦未始不從羨慕起也。效法而不能。遂妒之矣。人苟知技能我亦可有。又何暇妒哉。

謀人財產。

財產何物哉。嗚呼。乃有謀之者。財產在人。謀之不得。則一切惡念生正。傷人之財。以益己之財。財即多何用。破人之產。以益己之產。產愈厚愈危。

唆人爭訟。

人之爭訟。我何樂而唆之。非貪其財。即倚其勢。遂有誤殺人命。破敗家風而不顧者。唆亦多術。筆刀舌刀皆是。

損人利己。

凡一切惡。皆損人也。而其意為利己耳。利己而適以害己。

肥家潤身。

兄弟睦。家之肥。富潤屋。德潤身。肥潤者、當於此間用力。而今人之肥家者、財貨也。今人之潤身者、衣食也。甚有取非義非禮之財貨衣食於人。而為肥為潤者。

恨天怨地。

造物之大也。人猶有所憾。然其所憾。正其所以為大。而不知命者、動曰天地胡不佑。嗚呼。曾自問能邀天地佑否。而反為怨恨以重過耶。知天地之當敬。則怨恨自不敢生。

罵雨呵風。

風雨皆有神明司之。可罵可呵乎。田夫野婦。不知此等。或不免正。所可怪者。或文人學士。而亦有出此者。則平日縱恣慣。暴戾慣。若不知檢點者。然病根不淺。宜戒慎之。

謗聖毀賢。

聖賢豈能與汝爭哉。處千載以下。議千載以上。易處聖賢之世。為聖賢之事難。謗者、未之思耳。毀者、則又有意謗之者也。蔑理叛經。莫此為甚。

滅像欺神。

聖賢仙佛之像。未必神皆依之。但既有其像。即有其神。像存而生其敬畏。神乃憑也。必曰滅之。毋乃欺神實甚。

宰殺牛犬。

牛犬效力。於人最多。無故不殺。天子且然。敝蓋不棄。孔子且然。況於常人乎。宰殺至此。視物命如草菅矣。故愛物之仁。常從此始。

污穢字紙。

粟以養人。字以教人。君子飲水思源。敢污穢字紙乎。污穢二字。所包甚廣。惜字諸文。言之詳矣。

恃勢凌善。

勢者、一時之熖。善者、百世之榮。本不可敵也。無如有勢者、無理而強。有善者、守分而弱。自古以然。恃而凌之。凌善人、即凌天理也。勢盡而善猶存。

倚富壓貧。

富者亦曾貧過來。貧者何嘗富不得。今日富在我。而貧在人。安知明日不富在人。而貧在我乎。然世人不想到此。則憑一時之力。一帆風便使個盡也。一笑。

離人骨肉。間人兄弟。

骨肉天性之親。不有釁焉。誰得而離焉。然既有釁焉。人皆同類。吾不當代為彌縫乎。乃反因而離之。是誠何心。必有貪其利而樂其災者矣。骨肉之易離者。莫如兄弟。故連類而另條。以示叮嚀。有心者察焉。

不信正道。

正道如聖賢仙佛之道皆是也。不信者、以聖賢為迂濶。以仙佛為杳茫。不知迂濶杳茫。皆因不善行正道而致。一能信之。則無非修身心與人為善而已。三教一理。皆從信心起。

姦盜邪淫。

姦者、詐也。盜者、強者。邪者、僻也。淫者、亂也。此四者、惡之大也。

好尚奢詐。不重勤儉。

奢則不遜。詐則不實。奢能生逸。逸則淫。詐能生誕。誕則放。好尚至此。習染深矣。儉與奢反。勤與儉因。奢詐尚、、則儉不重。而何有於勤。

輕棄五穀。

儉既不重。則不知稼穡之艱難。而又何知敬惜乎。輕棄之後。必得饑餒報。

不報有恩。

天地間、一以恩相維之局也。我以恩去。人以恩來。人情從此厚。風俗從此淳。此自古帝王治法。亦以睦婣相尚也。乃有恩而不報。人情從薄。風俗從此澆矣。謂之無人情也可。

瞞心昧己。

何以謂之心。人所固有之良心。何以謂之己。平旦不爽之己。為一事而心有不安。則不可為矣。乃仍為之。彼知其不安之心。若未能覺察者、是為瞞。為一事而己有不順。則不可為矣。乃仍為之。彼知其不順之己。若已經忘了者、是為昧。瞞也。昧也。誰瞞之。誰昧之。曰私心。

大斗小秤。

乘人之不知。吾斗秤而用之。是欺人也。因人之明知吾斗秤而用之。是刦人也。欺人不義。刦取不仁。

假立邪教。引誘愚人。

教有三、曰儒。道。釋。儒教者、邪教勿能託也。釋道之教。玄之又玄。智識淺者不能辨其真假。奸人從此滋弊。或愚人不去研究仙經佛典。不能辨識真偽。遂為所引誘。如下文云云是也。

詭說昇天。歛財行淫。

傍門外道。不向仙經佛典。徹底研究。傳些小法。詭說可以脩成昇天。可以躱刧避難。集男女眾人。雜處一所。其究因貪黷而聚眾歛財。甚或行淫。嗚呼。世不當有是人也。而世竟有是人也。善治家者。禁止婦女。勿入廟堂。真傳大道不易逢。普遍之道多傍門。能謹記此二句要言。可不受愚入迷。

明瞞暗騙。

既曰瞞、何以明。其瞞也。雖明處亦可瞞得。既曰騙、不是暗。其騙也。於暗中先已騙來。此異端中之狡猾者。天不饒也。

橫言曲語。

言居其直而已。乃反橫之。橫者、強詞奪理之謂。又從而曲之。曲者、委曲解釋之謂。此不循正道。而為邪教之途也。

白日咒詛。背地謀害。

咒詛以質神明也。神明不監小人之咒詛。小人乘此作惑人之具矣。然既已咒詛。稍知畏懼者。終當惕然。乃彼竟一面咒詛。而一面已於暗地謀害之。白日之光。究竟明亮。亮在頭上也。瞞得過。瞞不過。他日看。

不存天理。不順人心。

天理何在、在人心。於人心中之天理打得過。於天理中之人心把得牢。則存以是。順亦以是。乃彼先於自己心中之天理。牿而亡之。無有存者。行得事來。那一件能順得人心者。

不信報應。

報應之理。為賢者勸。報應之事,為愚者悟。不信則愚而好自用者也。必待報應及其身。而後信之。則信已無及矣。

引人作惡。

人作惡原於己無干。然理亦應阻止之。勸改之。必使導之改惡而遷善。今反引人作惡。是惡何異己作之也。

不修片善。行諸惡事。

片善之少。尚不修之。諸惡之多。竟爾行之。此人心之沒。而天理之亡者也。結上文而言。以觀下文報應之條也。

官詞口舌。水火盜賊。

此六者、人之所惡而畏者也。不知六者之來。皆由自召也。

惡毒瘟疫。

惡毒、惡疾也。瘟疫、亦天災也。每見人有惡行者、必得惡疾。而瘟疫之行。大關劫運。獨不入孝婦之門。此其善惡報驗之至速至明者也。

生敗產蠹。

得好子孫者。天所以報善人之不能及身而榮者也。若惡人本可以無子孫矣。然或祖宗無大惡。則亦不遽絕之。亦有遽絕而其報不彰。則故與之蠢敗子孫。以受其報。而本人之孽始了。且傍人亦因而知警也。諸仙言之詳矣。吾何言。

殺身亡家。

身殺不足蔽其辜。則家與之偕亡。家者、該乎子孫財產而言也。

男盜女淫。

淫人妻女。妻女人淫。不待言矣。盜何以生也。曰我之盜。有盜之實。而無盜之名。故不咼盜之罪。子孫之男盜。無盜之實。而有盜之名。且必受盜之罪。嗟呼。子孫必為盜以償乃罰。天下自此多盜矣。奈何。

近報在身。遠報子孫。神明鑒察。毫髮不紊。

身報如官詞口舌水火盜賊之類。子孫報如蠢敗盜淫之類皆是也。近報速而輕。遠報遲而重。皆視其惡之大小而應之也。神明者、理之宰。天之靈也。不紊者、不錯也。各如其惡之類而報之也。

善惡兩途。禍福攸分。行善福報。作惡禍臨。

禍福無不自己求之者。于何分之。曰善。曰惡。夫人於禍福之途。辨之至明。趨避至巧。卻不知從分途處辨之。審而先趨避之。何愚也。行善者、善若大路。我坦然由之也。作惡者、我本無惡。即天地間亦本未有惡。其惡之有。乃我造而作之也。福報禍臨。統前後兩節而言之也。

我作斯語。願人奉行。言雖淺近。大益身心。

斯語豈自我作哉。而我亦既作之矣。我之作、我之願也。願人聞我前語而知勉。願人聞我後語而知戒也。奉行者、即上文信心奉行之意也。言不在深在淺。不在遠在近者。願人易於奉行也。身心之益。奉行則得。否則、即日讀吾經。與不讀何以異。

戲侮吾言。斬首分形。

吾言者何、天也。神也。陰律也。王章也。戲侮吾這。是戲侮天神。戲侮陰律。戲侮王章也。當科何罪。斬首分形者、大不敬叛亂之誅也。陰律王章。同條共貫。勿謂吾言之太猛。亦勿謂吾言之不早也。

有能持誦。消凶聚慶。求子得子。求壽得壽。富貴功名。皆能有成。凡有所求。如意而獲。

此數語言。報何厚而且易哉。吁。不易也。試思何以謂之誦。誦者、口誦亦心誦。何以謂之持。持者、拳拳服膺而勿失之矣。能持而後能行。能行而後能體。先之以信。繼之以好。以誠立志。以勇袪私。以永行振其情氣。以篤志絕其紛心。是謂能持。是謂能誦。今世之誦是經者有矣。而得是報者蓋鮮。豈報之不爽。誦非吾之所謂誦。持非吾之所謂持。則誦猶勿誦。持猶勿持。烏覩所謂報以功名富貴者哉。然則為之奈何。夫亦曰盡忠孝節義等事。於人道無愧。可立於天地之間而已矣。君子三畏四知。以慎其獨。學者盍取法焉。

萬禍雪消。千祥雲集。諸如此福。惟善可致。

雪消、消之盡而無形者也。雲集、集之厚而自天者也。禍消祥集。則為福矣。諸如上文所言之福。豈有他道可致哉。亦豈徒誦吾經所能致哉。惟善方可以致之。善者、所包至大至深。非小就淺嘗所得而盡也。

吾本無私。惟佑善人。眾善奉行。毋怠厥志。

天下有三無私。天無私覆。地無私載。日月無私照是也。莫高於天。非無私不能成其高。莫厚於地。非無私不能成其厚。莫明於日月。非無私不能成其明。天雖高、不能覆不善人。地雖厚、不能載不善人。日月雖明。不能照不善人。吾奉三無私。以代。上蒼宣化。覺世牖民。豈不欲胥期人而佑之。無如人心不一。人類不齊。不能有善而無惡也。吾見世上人。惡者勢熖日張。善者孤立無助。吾憫之憂之。冥冥之中。身方維持而保護之。使善根蟠結於兩間而後快。嗚呼。吾以忠孝節義等事望天下。是豈強人以難哉。亦不過保吾固有之善。堅吾不貳之志。奉行眾善而已矣。(經內吾字、我字、敬讀帝字。)

帝君之覺世經文,每句每字,吾人不特宜敬記之於心,宜常誦之於口,更宜時入之於目,使之身心言行,潛化默移。如是;則自然而然惡為之減,善為之增矣。所謂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是也。故欲使人人改惡遷善。必須對覺世經先要時時看,而後要時時誦,始能永記於心而弗忘。

關聖帝君覺世經 文昌帝君陰騭文 太上感應篇,特各將全文,敬用大號正楷字印行,即供世之善男子善女人便於看誦之需焉。

編者敬識